李桑带队飞抵布拉格，飞机降落后，大家在捷克机场完成护照查验。走出机场时，一位团友问我：“李桑，我们几天后不是要去德国、奥地利、斯洛伐克和匈牙利，以及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吗？还要再过６次海关吗？”
我笑着回答：“不用。”他一脸惊讶：“怎么可能？”
这正是欧洲最神奇的一项制度——申根区（Schengen Area）。
对于来自亚洲的游客来说，跨国几乎等于过海关。马来西亚到泰国、泰国到寮国、柬埔寨、越南、新加坡、台湾、日本等每到一个国家，都得排队、检查护照、脸部扫描或盖章。
从罗马尼亚跨过多瑙河的大桥上的国界线，依然挂着“保加利亚”的招牌，但是没有了海关边防。
然而来到欧洲，情况却完全不同。只要第一次进入申根区，完成入境手续后，之后无论搭飞机、火车、大巴，甚至乘坐像我们这次的多瑙河河轮，从德国一路航向奥地利，再进入斯洛伐克、匈牙利、罗马尼亚，整个过程几乎感觉不到国界的存在。
没有海关，没有边境围栏，也没有长长的人龙。有时候，只是高速公路旁一个小小的路牌，写着另一个国家的名字，你便知道自己已经“出国”了。第一次体验的人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。
其实，申根并不是一个国家，也不是欧洲联盟（EU），很多人都会把两者混为一谈。欧盟主要是政治与经济合作组织，而申根则是一项“人员自由流动协议”。简单来说，就是成员国之间取消边境检查，让人民和游客能够自由往来。
目前已有29个欧洲国家加入申根区，其中绝大多数也是欧盟成员，但像瑞士、挪威、冰岛等国，虽然不是欧盟，却同样属于申根区；反过来，爱尔兰属于欧盟，却没有加入申根。
对于一般游客而言，这些复杂的制度其实不用背，只需要知道一个重点：一次入境，多国畅游。这也是为什么欧洲旅游能够如此精彩。
今天在布拉格欣赏中世纪古城，明天已经来到德国巴伐利亚小镇；后天又坐在维也纳咖啡馆喝着香浓咖啡；几小时后，河轮已经停靠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瓦；隔天晚上，则站在布达佩斯的多瑙河畔欣赏夜景。
整个过程没有一次像我们熟悉的国际边境那样反覆办理入境手续，这种便利不仅让游客受惠，更让欧洲人民改变了生活方式。
有人每天跨国上班，有人住在法国、工作在德国；有人住在奥地利，却到邻国读大学。企业运输货物更加快速，旅游业也因此蓬勃发展。
当然，申根并非完全没有边境管理。如果遇上大型国际活动、恐怖主义威胁、非法移民危机，或像几年前的新冠疫情期间，各国仍可依法恢复临时边境检查，所以，偶尔遇到警察抽查护照不足为奇。
最珍贵的自由
1985年，欧洲几个国家在卢森堡一个名叫申根的小镇签署协议时，也许没有人想到，几十年后，它竟会成为全球最成功的跨国自由流动制度之一。
对于游客来说，申根最大的魅力，并不只是少盖几个章，而是让旅行变得更加流畅、更有效率。
你不再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又一个国家之间奔波，而是像漫步于一个辽阔而丰富的欧洲花园。不同的语言、文化、建筑、美食不断转换，唯一没有改变的，就是旅程始终没有被边界打断。
或许，这就是申根真正迷人的地方。它消失的不只是国境线；留下的却是旅行最珍贵的自由。
直到旅程来到最后一站保加利亚，一切才重新回到熟悉的国际旅行节奏。下一站飞往土耳其，正式离开申根区，于是大家又得乖乖排队过海关，扫描护照、刷脸辨识，虽然护照不再盖章，但电子系统早已完成离境纪录。那一刻，我们也真正感受到，申根区的自由通行，已经走到了终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