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桑 ‧ 有趣的日本姓氏

日本东北追樱团在青森机场圆满结束。临别前，与游览司机握手道别时，我还是忍不住指着他胸前名牌的汉字问：“你的名字真的叫神求吗？神是姓，求是名？”

他笑而不答，只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，仿佛故意让我把“谜团”带回马来西亚。

在日本进进出出长达35年，我发现日本人的姓氏世界，简直就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宇宙。

后来查阅资料才知道，据说日本现存的姓氏超过3万个，甚至有人认为可能达10万种以上。无论数字如何，日本绝对称得上是世界上姓氏最丰富的国家之一。当然，拥有逾10亿人口的印度，姓氏数量也同样惊人。

除了佐藤、铃木、高桥、田中、山口这些“大路货”之外，日本还有许多连日本人自己看到都会愣一下的奇特姓氏。

以前我有一位日本同事姓“安孙子”。第一次看到时，我就在想：“这姓氏是怎么来的？难道祖先希望子孙平安健康，所以取了个‘安孙子’？” 后来才知道该姓氏源自古代地名与家族称谓，与我天马行空的猜测完全无关。

还有一次认识一位同学姓“毒岛”。老实说，当场被吓了一跳，姓什么不好，偏偏姓“毒岛”？结果查了资料才知道，“毒岛”与毒药毫无关系，而是由古地名演变而来，如今人数并不多，却因字面太有冲击力而令人过目不忘。

店主姓“鬼头”

我有时甚至怀疑，日本社会大概不像华人世界那样，到处都有宗亲会、姓氏公会与祠堂组织。否则毒岛宗亲会开大会时，光是签到处就已经很有画面感了。

有一年在日本中部飞驒高山旅行时，我又遇见一家老字号古董店，店主姓“鬼头”，字面上的意思就是“鬼的头”。听起来像妖怪大王，霸气十足。据说，这姓氏主要分布在爱知县一带，历史相当悠久，完全不是恐怖故事里的角色。

最让我印象深刻的，是在北海道认识的一位高材生。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姓“Konomae”，我请她写下汉字，结果竟然只有一个字——“一”。

更有趣的是，这姓氏的读音意思，竟然就是“二的前面”，也就是“一”。这种姓氏别说外国人，恐怕许多日本人第一次看到也未必念得出来。

一场猜谜游戏

还有个经典例子是“御手洗”，对外国游客而言，御手洗就是洗手间的意思。一次在九州百货公司，看见服务员胸前挂着“御手洗”两个大字，大家顿时忍俊不禁。

事实上，“御手洗”原本指的是神社中净手净身的地方，后来才演变成姓氏。据说推理漫画《金田一少年事件簿》中的著名角色御手洗洁，也是采用这个姓氏。

此外，日本还有许多充满诗意的姓氏，如月见里、星野、小鸟游、幸福等等。其中“小鸟游”最有意思，汉字明明写作“小鸟游”，读音却是“Takanashi”。因为“没有老鹰的地方，小鸟才能自在玩耍”，于是就衍生出这样的读法。简直是猜谜游戏。

而更冷门的还有：四月一日、八月一日、百目鬼、犬养、猫屋敷、东海林、九……每一个都像隐藏在日本历史长河里的彩蛋。

看懂却念不出

所以说，日本姓氏的世界绝对是一个独立宇宙。中国人看到的是汉字，日本人看到的却是历史、地名、职业、家族渊源、贵族血统，以及各种让人怀疑人生的读音。

最经典的一句话莫过于：看得懂汉字，不代表念得出日本姓氏；念得出日本姓氏，也未必猜到汉字怎么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