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葡萄牙第二大城市波尔图（Porto）的一早醒来，拉开城堡酒店The Yeatman露台的窗帘，先深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，再远望对岸——那是依山而建的12世纪波尔图古城。270度环绕视角铺展开来，心情顿时舒畅许多。
这时，一架波音737正从眼前掠过，朝着20公里外的机场方向飞去，准备降落。望着那架飞机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过去一星期的国际风云与战事。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航空公司会不会像当年冠病疫情那样，又一次在危机中“因祸得福”？
凝视着里贝拉区（Ribeira）古城，总是忍不住佩服罗马时代、中世纪、以及15世纪航海时期的欧洲人。那些城市规划者的眼界与格局，实在令人惊叹——上千年过去了，这座古城依旧稳稳当当，结构牢固、设计耐用，而且至今仍然实实在在地好用。
人类若真心把事情做好，有些东西，是经得起天灾人祸与时间考验的。欧洲人在城市建筑方面的智慧，确实值得后人取经借镜。
15世纪大航海时代，Porto迎来最辉煌的岁月。
当年从亚洲殖民地运回的大量财富与香料，往往先抵达Porto与Lisbon两大港口，再流入欧洲各地市场。
导弹飞来飞去
然而转念一想，又觉得讽刺：再坚固的城市与建筑物，只要几枚导弹落下，一切也可能瞬间崩塌。
打开电视，CNN、BBC，甚至十几个国际频道，几乎都在报道同一件事：土耳其对伊朗动怒了。原来所谓的“兄弟之邦”，竟然也有导弹飞来飞去的时候。
哎呀，一看到这新闻，心里不免凉了一截。偏偏今天正好是我们春节北非+西欧旅团行程结束、准备返程的日子。我们要搭土耳其航空，经伊斯坦布尔转机飞回吉隆坡。心里忍不住嘀咕：难道连土耳其领空也要关闭了吗？
幸好，有惊无险，一切最终平安无事。
其实，中东战火再度被点燃，说意外也不算意外。某种程度上，甚至觉得问题若迟早要爆发，不如早点爆发，总好过一直闷在那里。可悲的是，战争从来不是老百姓想要的，而往往是某些人、某些集团为了权力与利益的贪婪所引发。最后陪葬的，却是全球无辜的平民百姓，以及被拖累的国际次序下的经贸与旅游。
这，才是真正的人类悲哀。
更无奈的是，人类之间的战争，从古到今，似乎从未真正停止过。
游客行程被打乱
以色列与美国对伊朗动了手，首先遭殃的往往就是天空中的航道。更何况现在正逢新春旅游旺季，中东地区的航班与旅游形势，一下子变得进退两难。不只是游客行程被打乱，许多转机旅客也被困在半途，回不了家。
一旦有机会，临时买张天价单程机票也在所不惜。结果，有朋友从“卡萨布兰卡—伦敦—新加坡—吉隆坡”的单程经济舱机票，就付了1万2000令吉。当然，需求多过供给，水涨船高，这个市场原则从来不会改变。
至于那些滞留在中东各国的旅客们，恐怕每天抬头望天时，都要苦中作乐地“欣赏”一下天空中的流星导弹吧。
大幸，一个星期过去后，天空航道陆续恢复开放。好多人终于能回家了，真好。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葡萄牙时间下午4时多，我们也顺利从波尔图机场起飞。第二段航班，是伊斯坦布尔飞往吉隆坡，土耳其时间凌晨两点起飞。临上飞机前，我还特地看了一眼“飞常准”的航线图——我们这班TK60，是越过阿塞拜疆、乌兹别克、阿富汗、巴基斯坦、孟加拉等国上空，再进入马来半岛的航线。
战争不会有赢家
是的，最终一路在10673米高空，无气流、无颠簸，顺畅得很。我还甜甜地睡了5个小时。是心静了吗？
想了想，土耳其航空确实有两把刷子。就连空中的WiFi也一路畅通无阻，让人还能随时看看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
也正因为如此，我个人倒是判断，这场战争将是多变之糗；面子与里子通通都下不了台。双方有理性的话可以打打停停，再谈判协商。但是，一旦仇恨凝集，那肯定会成了长久性的区域性战争。只是，中东各国好不容易迎来如此繁荣与发展，他们愿意被搅进本来都不属于他们的战争吗？任谁都知道，战争不会有赢家。
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；但，油价、黄金、保费等肯定是暴涨了。
谢谢大家在过去十几来的关心，也让各位替李桑操心了。咱们旅途一路顺顺利利，满载而归。感恩相伴。我们“旅の江湖”再见！
刊登于2026年3月12日《南洋商报》 ‧ “一生懸命” 专栏 ‧ 第一百三十九篇
